薛干爹的一次性内裤

梦想着有一天能不写文和我cp一起当个音乐博主颐养天年,开学后甭想在工作日看到我。

伤心招待所[中]

把桥爸存起来

_00964:

24h。


11

恋爱初期不会有麻烦,那是幸福无需受到理智操纵的特殊时期。薛之谦享受这段错有错着的恋爱关系,他知道张伟也一样。

他始终在警惕着自己的措辞,头脑中所有碎碎念,包括不见边际的怪异想法,每当某些字段僭越了他的安全标准,他会第一时间找到它,分析,处置。相当于他为自己的头脑安装了一道防火墙。

错有错着,这两个“错”无不让他敲响警钟。这可能说明了什么,十有八九是不满意,实际情况和他的理想状态之间存在落差,而他意识到了这种落差,却并不打算弥补,他已经决定落地,哪怕有遗憾伴身哪怕有些勉强。

薛之谦在想自己究竟是在不满意些什么。

他琢磨过歌词的表达,最终发现好的词人起码要符合两点要求,一是脑子够好使,二是对自己够狠。生活的真相既连贯同时也分散在各个互不相关的时刻里,在乎真相的人必须在乎它们,分析孤立的时刻以及当中流动着的情感与逻辑回路。薛之谦这个岁数再要求大脑二次发育不切实际,二十五岁硬件的转速最高值已经成为历史,三十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只剩下努力这一条路。客观来说薛之谦这辈子一直都只有这一条路,倒不是说这有什么不好,不过在体察与创作这件事情上的过分努力一定会成为问题。

比如他,总会刻意为自己的恋爱关系留出个窟窿,人为制造些问题。举最简单的例子,张伟同他说过无数次的,不要在心里演示结局,然后顺着结局去你的生活里找证据,你这样不仅很有可能会进医院,更有可能会孤独终老。

薛之谦听了,没听进去。他口头保证得诚意满满,回过头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听见扎心的情歌还是会遗憾当初分手不够惨烈,路边独个乘凉的老头儿都能让他认真地考虑如何预防老无所依。

“你这个脑子啊,”张伟递一根酥炸琵琶腿搁他盘子里,“本来也不老够使的,还总用在这些个不该用的地方。你说吧,可不就得越来越傻吗。”

话是这么说,该回击还是得回击,薛之谦霸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绿茶不给他,说,你都说是习惯了,习惯是我自己一天两天就能改的吗,啊?啊?啊?

言罢瓶子往他面前啪地一搁,惊堂木似的吓得他眼角跳。

“你也别啊了,”张伟不紧不慢,“反正咱来日方长,一点儿点儿来呗,来,吃腿儿。”

一点儿一点儿来?薛之谦心道张伟那些个火急火燎的急脾气都去哪儿了,却不知道他这其实也是迫不得已。

确定关系没几天张伟就去了长沙,录像。中间歇着吃了个饭,汪涵在旁边看他吞了一根鸡大腿眼巴巴还想再要一个,就学雷锋把自己没动的那根给他,自个儿放下筷子点了根烟,说你今天状态不错啊,有好事?张伟嘿嘿傻笑,笑得是真傻,也没遮掩三下五除二全给人说了。汪涵没说别的,扇子一张摇两摇,皱起眉头来吞云吐雾。他说你家这个小薛啊什么都好,就是麻烦。

“麻烦?还行吧,我以前那些个女朋友比他可麻烦太多了。”

“你要是早几年遇着他就好了,今时不同往日,可是得下大功夫。”

剩半只腿儿张伟怎么也咽不下去了,喝口水瓮声瓮气地,那我就牺牲牺牲陪他疗情伤呗。

“有伤有病都没关系,无非对症下药,辨症施治。怕就怕他以为自己已经好了,或是认定绝症好不了——那你可就麻烦啦。”

“……反正就是麻烦呗。”

“麻烦。”

张伟最怕的就是麻烦,要说这些话没进心那一定是假的。薛之谦拽着被子说不知道的表情他记得清清楚楚,典型的“我不太想告诉你可我又不会撒谎那不如我就什么都不说了吧”。他究竟隐瞒了什么张伟不太在乎,只是“隐瞒”这个动作让他介怀。薛之谦结过婚,张伟没有,不知道这当中跟谈恋爱究竟区别在哪儿。他身边朋友有结婚的,暗恋薛之谦那阵子他还特地找人来取经,旁敲侧击地问,诶男的结婚前后变化大吗?

大吗?朋友撇嘴,家里刚生了老二,为这个我连酒都快戒了你说区别大不大。

他是张伟原先唱酒吧那时候认识的,也玩儿乐队,大长头发系个揪儿,配合那张猴脸活脱儿是个骗人钱财的破老道。14年结婚,五月二十赶上张伟签约恒大的发布会,张伟提前送了个包过去,顺便提一建议说让他找个唱诗班在婚礼上唱最俗的花房姑娘,还不能在北京找,去河北找唱梆子的戏班愣让他们穿老外那绸子大褂儿最好能再返场一首带口音的哈利路亚。

嘿,张伟一拍巴掌,准爆。

嘿,准新郎也一拍巴掌,出去!

说完就给扫地出门,再见面准新郎成了小爸爸,张伟还是那个张伟,孤家寡人,空有一肚子主意唱什么都红不了。

这位朋友经营婚姻比较成功,婚后两年媳妇儿还能自愿再给生一孩子,这就挺能说明问题的了。张伟不管这个,非得让他说细点儿,怎么个变法。

“不是,那肯定内外兼修海了去了啊,你给个提示。”

“跟谈恋爱一样吗?”

“那能一样吗,”朋友喝口茶,“谈恋爱就是一块儿组乐队,玩儿,纯粹吸引。结婚那不一样,你看过兄弟连吗,结婚之后俩人就是战友、亲人,战时相依为命离不开,和平年代就不一定了,和平年代人还是想玩儿音乐。你明白我意思吗?”

“差不多吧。”张伟想了想,“那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俩人还有感情但死活过不下去的?”

“有啊,你看那谁——刘儿,就原先跟我一块儿那打鼓的,留一郭富城中分那个,”从张伟那儿得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他才继续,“他去年不就离了吗,四月离的,完事儿五月底找我喝回酒,哭,边哭边嚎,男的真喝多了哭都絮叨,翻过来调过去地他就说自个儿对前妻有多好有多离不开她,反正你一听就知道这不是感情破裂。其实你说这事儿吧,归根结底我觉得是看俩人能不能过到一块儿去,不管战争与和平,要么都战争要么都和平,共性得大于个性,要是我这儿见天爱与梦想你在我枕头边儿上时刻备战,那完蛋,过不下去。”

张伟不是个傻子,但朋友这番话他是真没太听懂,总之捡出一句来,共性得大于个性。

他不太信。跟薛之谦成了以后又不敢直接问,怕误伤,更怕孽力回馈落回到自己头上,他就抛砖引玉,备足了鸡腿麻小,就着喂两口小酒,看他晕晕乎乎才说,薛你写这么些情歌儿都是真实经历吗,我听说你们这些个苦情路线的都攒素材库坑朋友啊。

“哪有!”喝晕了的新晋苦情歌王脸蛋红扑扑,有一说一实诚得很,“我从来不坑朋友,我——只坑我自己。”

“怎么讲啊?”

“我告诉你哦张伟,”他打个嗝,又喝一口酒往下压,“之前我谈恋爱呢就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从心,对不对,follow我自己的heart。可是后来就不对了,我自己写歌嘛,突然开始就是说……我谈恋爱变得目的很明确你懂我意思吗?就是我觉得这时候要是能吵一架然后我再干点什么事情把她给挽回到我身边,这事情就对味了,或者说到了我觉得写成故事最合适结束的那个点,那就算是还有感情我也会叫停,分手。这其实是特别自私,真的,但是我跟你讲为什么哦——我控制不住,我没法脱离自己创作者这个身份你明白吗?”

“那你这属于捏造啊,合适吗?”

“你告诉我,人生在世哪一样情绪感情不是捏造出来的?你来告诉我。”

“你说这话不合适吧,你不是人,你没法儿撒谎。”

“张伟,”醉鬼的眼里像是点起了火,“不是只有说假话才算撒谎。”

最后是张伟哄着他睡着又给扶到床上躺好,餐厅到卧室几米距离,肩上挂着个软脚虾他走得极慢,踉踉跄跄,摔进床铺里湿了满头汗。

薛之谦说的话他一句句地想,酒后的晕眩将字句肢解,字面义他若有似无地读不出,碎片重组却像是给他画了张图,路线图,一路从笑着的脸走进他的心,距离未知,结果保密。

转天他再醒薛之谦已经收拾东西走了,没留条儿也没发微信。张伟拿小号登微博搜他的行程,首页关注的薛家粉头千篇一律的刷屏,高尚,高尚,全是高尚。他去听,重点看两遍歌词,听透了忍不住地笑,昨儿夜里十二点,他趁酒后醉意才能才敢问的真心话,原来早被人家白纸黑字写下来,全国范围内免费收听。

真他妈感人。

 

 


12

问题出在哪儿,薛之谦始终没有放弃质问自己,我究竟在不满意什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张伟把他想得太清醒了,可他不,真的不,薛之谦永远比别人看见他以为的糊涂百分之二十,该比率伴随情感振幅变化而变化,只增不减。

似乎张伟先入为主的判断就是,薛之谦这个琢磨感情的练家子对自己的情感把握得很清楚,就好像他应该知道自己曾经错在哪里赢在哪里,现在又是在干什么。事实上他什么都不知道,尤其是当下正做什么,他毫无头绪,就连小小一个搪塞都读不懂缘由。他有些害怕张伟对他的期待。

三月十七,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他从上海飞去北京,没什么原因,纯粹是第六感在催促他得在这天晚上见着张伟,否则……否则如何?他没想过。没带行李箱,只拿一只背包,帽子墨镜口罩一应俱全,还特地穿了平时不穿的风格,色彩鲜艳的大T恤和工装短裤,他看起来就像个刚从韩国整容回来的小网红。

他没想到张伟会让他喝酒,更没想到自己竟然顺着他的心意一杯又一杯。

酒后张伟套他第一句话,薛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吗?

“唱歌的啊。”

“不是,我说的是另一个,就你知道的那个,你知道腓腓能干嘛吗?”

他已经忍不住傻笑起来:“哈,你这个名字真的好可爱哦。”

“诶不是,还能好好聊天儿吗!”

“知道啦,养你可以解忧愁,对吧?”

“用什么养你知道吗?”

“用什么?”薛之谦俩眼已经开始发直,他看着张伟的鼻子尖,眨眨眼,“鸡?”

张伟好像是叹了口气。

“我原来以为就是给我钱,就跟那煤老板包养小姑娘似的,结果前几年我发现啊,其实拿什么都行,只要这人给的是我缺的是我想要的,只要我自个儿认定他是在养我,他就是我的饲主。”

“嗯……”什么意思?

“小时候第一次处对象,包括之后每回跟人谈,刚开始人女孩儿肯定是一天比一天高兴,不只是因为他们爱我,主要是因为吧……我爱她。我没试过哪次对方是没点儿感觉的,到现在还没有。”

“薛你最近高兴吗?”他突然问。

“……嗯?”

“比跟我在一块儿之前高兴了吗?”

薛之谦认真思考他的问题,然后言简意赅地回答,没有。

“我们是二月十八正式、不对,二月十九正式在一起的对吧,现在一个月过去了,中间我们见过几面?上个礼拜二,然后就是今天,对吧?”

“是诶……”薛之谦瘫靠上椅背,眯起眼看他,仔仔细细地,“张伟你是不是又瘦了啊?”

“忙得呗。”张伟焦躁似的把弄酒杯,长条细溜的其实不适合喝酒,啤的白的都不合适,原本里头盛的应该是水。他破罐子破摔,直截了当起来,“你现在已经多了是吧?反正我也不管你明天还能记住多少,今儿这话我说在这儿,有些事儿你放不下我等你放下,你打不开的我也等你自个儿愿意的时候慢慢打开。玩儿摇滚我坚持了十年,等车我只能等五分钟,这次能等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不提前给你什么百分之百的保证,我只能说就现在,此时此刻,我愿意陪你。”

多神奇,薛之谦喝大了是没错,张伟在边上絮絮叨叨的车轱辘话他却一字不落地记住了。夜里酒精麻痹理智与羞耻心他无暇反应,晨起头疼,躺在床上一睁眼所有迟到的感觉就都到了,五味杂陈的,排山倒海却摸不清形状的。

他没法面对张伟,暂时不能。

要说羡慕,普天之下薛之谦最羡慕草履虫,优哉游哉,生老病死。不像他是个人,老天给了他一个能使的脑子,却总是不够聪明,所以他进退维谷,成天有事没事就给自己下绊子。背了包从张伟家离开,站在门口他最后再往屋里看一眼,餐厅小桌子上还一片狼藉,酒瓶子塑料袋,死透了的麻小窝囊在塑料餐盒里,蜡红。他俩纠缠成一股的黄线单薄了不少。薛之谦这次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背着包收拾了桌子,杯子搁桌上没洗,只带走一袋垃圾。

晚些起床的张伟将干净了的桌子解读为他们还有希望。

这也是薛之谦希望他知道的,他还愿意努力,哪怕洗不了杯子,他也愿意把垃圾带走。

 

 

13

薛之谦特别喜欢张伟买的酥炸琵琶腿,仅次于他自己做的咖喱鸡。是了,即使只是个吃,他这人照样护犊子。

不过真能吃上的机会太难得。越红越忙,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长出翅膀来,吃了药晕乎的半个小时里他才有空想想张伟,尤其地想,有时候俩眼黏糊着也要发条微信过去,最后打字打得看不清,索性写哪儿算哪儿,剩下的一条语音咻过去,嘟嘟囔囔跟吃了棉花套子似的意义不明。

于是见不着面的日子里张伟三天两头就能在半夜收着薛之谦的微信告白,放飞了想象构思惊奇,什么喜欢你脆苹果心里虫子最爱吃的那一口,你往下跳我在云里穿好被子等着你,哪儿都不对他又总能恰好看懂,可能恋爱里的语言中枢就是全世界最强的黑科技。这些告白后头往往会跟一段语音,长不过十秒,通常五秒左右,里面只有模糊的语气词,啊喔呃,跟小学生学拼音似的,声儿越来越小,小得只剩人静静喘气,咔哒,没了。

他就知道薛之谦这是吃完药,睡了。

知道了也没用,他自己该干什么还得继续干什么,歌儿得做粉儿得撩,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享受生活,完事儿生活跟一上了钟的老鸡一样大巴掌抽他,让丫提上裤子麻溜儿接着工作。

太难了。

最近一回见面是上礼拜四,北京,张伟家,男朋友和琵琶腿相映成辉老老实实坐等薛之谦的大驾。人也不含糊,下了飞机就上车,直奔那儿去。一身风尘比大街上的土味儿依旧是小巫见大巫,他往座儿里一窝,说不出的安心,一时间诗兴大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脑子里突然之间却只剩一圆招待所前台的大钟,红木壳子,滴答作响。

备忘录关上,他微信一条“在路上”给张伟报平安,那头收信的人读书破万卷楞以为这是要跟他聊杰克·凯鲁亚克,险些垮掉。

想着能见面心里不可能不高兴,只是高兴之余薛之谦必须承认自己多少有点儿负担,有关张伟是否又要深刻谈话,语不惊人死不休,有关他们在滚滚红尘里自找的这一团乱麻,有关他眼里俩人渐行渐远的黄线。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结束婚姻之后还能再有这么一天,爱情变成逻辑题,爱语必须仔细编织如同与会报告。

他在电话里问过他爸,俩人的启运线缠上又分开了是什么意思。他爸半晌沉默,最后只告诉他,运数这东西说不好,你不要只被眼里看见的左右,用心感受,结果无论如何都是好的。

每次分手他爸都是这么说,抛了肉眼用心眼,可他肉眼凡胎铁定就是如此,心眼是什么?

他没有。

张伟怀疑薛之谦就是个缺心眼儿的,微信发过来到现在两个小时,在路上的人还他妈在路上,下午两点半哪儿来的高峰堵车都没机会。他就打了电话问,结果人说想起件事得先办了,现在在旁边那个区,不远,师傅说开足了马力四十分钟绝对到。

办事儿?张伟嘴上没说,心里却被他的含糊其辞堵个正着,跟初夜那句“不知道”一模一样,薛之谦还是有事儿瞒他。

“对,”那头伴着话音有呼呼风声,一瞬间张伟还以为师傅直接给他拉到了宁夏大漠看骆驼,“马上马上,你等我啊,马上!”

薛之谦上的这马一定是匹假马,说好的四十分钟又往后拖了半小时,到家六点,进屋东西也没撂直接就地赔礼。张伟懒洋洋吱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慢悠悠走过来,别的不说,接东西。谁想薛之谦却给他躲过去了。

“没事没事,你躺着你躺着,我先去收拾收拾。”

“今儿什么毛病啊,说话跟复读机似的。”强行让他把大包小包全搁地上,拉着他就往卫生间走,摁下洗手,不容反驳。

张伟可是没想到自己也有照顾别人当老妈子的一天,就像薛之谦事先也没想到自己会选择在吃鸡腿的时候表白秘密,真发生的似乎都不太能事先预料或是有所准备,毫无防备地,曲折离奇地,总之是要让人吓一跳。

“你知道启运线吗张伟?”这么说着,薛之谦脸上似乎还挂着“这腿儿真香”的感叹。

“什么玩意儿?”

“就是从你身上出来的一道黄光,能看运势。”

“一道黄光?”上厕所呢这是?

“对,”给鸡腿搁下,薛之谦扥张纸擦手,悄磨叽儿地透露了自己的秘密,“我能看见这个,所有人的启运线,东西的也行。你不是问我有什么别的功能吗,就这个,别的真没有了,我发誓。”

“……”张伟有些措手不及,说话也打起磕巴,“你、你怎么想起告儿我这事儿了?”

“没办法,我这个人没别的缺点,就是太够朋友。你平时生活不能自理还要为我努力,我如果再没点表示是不是就太说不过去了。”

这是够朋友的问题吗?张伟想驳他,嘴却在一张一合间放松了警惕,话没说一句傻笑个不停。

“你这算给我名分吗薛老师?”

薛之谦闷头啃翅根,扑棱着空手招呼他也赶快把嘴堵上,没再吭声。


『推文』《不冷不热》

七夕节没法产粮,只好给各位推文造福大众啦(๑•́ ₃ •̀๑)

@瞻彼淇奥 我奥的《不冷不热》

绝逼是我奥这么多人间精品文章里边儿最精品的,俗称极品,叫超模里边儿拔高个儿,直插云天。

我是花了一整晚一个字一个字看完了我奥的所有大薛文。从看第一篇《扁担子和笔杆子》的时候我就开始倒抽气,看到《阿猫阿狗》的时候就恨不得撞墙了

——我的天呐看看人家再看看我自己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正经回来,我中途去上了个厕所,坐在马桶上的时候遇上了《不冷不热》。

你敢不敢想象一下,凌晨两点半市中心一座偏僻民宅黑灯瞎火的厕所里十七岁少女蓬头垢面满眼血丝穿着裤子坐在马桶上有尿不撒有屎不拉抱着手机可劲儿划拉,一边儿划拉一边儿还无声狂舞另一只手臂神似戴了耳机的广场舞大妈表情扭曲超脱持续一刻钟,就是当时的我。老子一个字一个字读完这篇文章,五体投地拍手叫好膀胱几乎炸裂。

尿频的毛病都给它治好了。

我真不知道怎么给我奥这篇《不冷不热》写评价好,从一个礼拜前看完就想给这文写长评,写到比正文还长,但是删删打打很多遍都觉得我说的话配不上这篇文,这文章太他妈牛逼了,不用评,评不出来。个人一直觉得至少得跟原作者在一个重量级上才有资格写文评,我没那level,《不冷不热》往我面前这么一放我就只有跪下打call的份儿,这在我心里就是百分儿。

不知道是不是各位看官跟我一样儿被震撼到无语凝噎,但是姆们写不出评价姆们可以嗷嗷叫可以盲目夸奖可以跪成排打call啊(不可以表白)!这么好一篇文底下儿评论至少也得连起来比原文长才对啊!这十几二十条什么鬼啊!没道理啊!

小红心要是能重复点,我就给《不冷不热》点出一条鹊桥来~

文夸完了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何厚铧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韩寒喊韩红画画。

内什么,今天是七夕节嘛不是,我总得掏yi心si掏yi肺si表白一下姆们奥奥,是吧,贴个标签儿什么的。

我跟你说姆们奥啊,真是个文化人,二八年华小姑娘写出来东西就像八十二历尽沧桑看破红尘还永葆童颜七窍玲珑跟玻璃球一样儿的天山童姥,光看文字不看照片我真不信她抓着新世纪太阳的小尾巴生在零一年比我还小一岁。长得还鲜嫩跟谁家内小谁似的,脑门上小疹子都红彤彤地冒灵气,真是个小仙女儿~

感谢上苍!感谢佛祖!感谢CCTV!感谢DXTV!感谢瞻彼淇奥老师!赐给我一个这么可爱这么棒的cp!可以给我推好听的粤语歌儿!可以陪我聊王小波!可以写出超级好看的文章让我甩着哈喇子跟在她屁股后面颠儿颠儿跑笑得像中风一样跟人家臭屁,

“看,就这个人间精品独一份儿的写手,瞻彼淇奥,是tm我cp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献唱一首《啵一个》,仰天大喊十遍:

“南南大法好!”

(。’▽’。)♡

求正主给同人留条活路○| ̄|_

跳着圆舞曲的猫:

????

爱吃奶糖的奶糖:

有点慌,有点害怕

家有双萌:

刚FBI小伙伴发现的小秘密……

薛之谦你是不是有病?西服里头裸着套个大链条?

够了,服了你们俩……

各位 ,狗粮好吃吗?

(ノ`⊿´)ノ

图源水印❤️❤️


鱼水之欢(上)

淡圈还为各位做贡献。

今天的内裤催文成功了

怀石逾沙。:


前文清水人鱼设

一块肉!人鱼薛,cp向智障!
没有任何科学性可言!
戳雷的话快跑啊兄弟!!我救不了你!!
不好吃!!你快跑把兄弟,意识流还烂尾。
下是大薛(如果有的话),因为答应了内裤所以先写智障。

这里有一个浴缸


(大薛)端倪-上

天雷击中我的脑壳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多好一篇文

saltedl-:

端倪

 

俩人互相暗恋还没戳穿之前,是张伟先露了馅的。

其实他做得还挺微妙的,在节目上也没像薛某人那样既抱抱又扯扯的,好像手一刻都从对方身上移不开。但热情这玩意儿的破绽之处就在于,你永远分不出对方是不是一时兴起。也就是说吧,如果你看看薛之谦别的综艺视频,似乎发现他对谁都挺热情的,那双按捺不住寂寞的双手总得扒拉下谁,或者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前俯后仰,需要别人无奈地伸手扶一扶。

好似张伟也不算特殊。

不过实话实讲,在那段时间张伟也没想要在薛之谦心里特殊。他从没有刻意要求,只是会下意识不爽,这份不爽在彼此之间说破心意后就全化成了黏糊劲,成了对爱人的一种撒娇。

如果按照时间线的话,俩人互诉爱意还要往后推几个月,是在冬天绝望的一场电话里,后来演变成视频,再后来进化到张伟偷偷摸摸买了张机票,溜到了薛之谦的公寓里。他们在客厅里交换的第一个湿润的吻,爱情故事自那之后正式开始——但那不是我们要说的。

 

这是关于他们开窍之前,以及如何开了窍了。

 

张伟做的第一件露馅之事在于他对薛老师的语气,这事儿还是经化妆助理提醒后发现的。许多不太熟的人在他们恋爱之后对张伟说,我们早就看出来了,你在节目里对薛之谦也太关心了。大张伟通常都在心里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地敷衍点头。

“是是是可不吗,薛,薛老师多吸引人啊。”

“哟,都不害臊。”旁人调侃。

薛之谦站在旁边笑,有点不好意思,之后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在拐弯角的吸烟处,在烟雾缭绕里他凑过去对张伟说,眼睛里也是调侃。

“其实最害臊的就是你啦,大老师。”

“怎么,嫌弃我对你还不够关心?别人可都看出来了。”

大张伟笑了,虽然还得贫一句,但眼神里的抵抗和叛逆都放下了,只剩下抵抗不住的快乐。他忍不住把手凑过去,和薛之谦的在半路迎上,他的体温有点凉,张伟用力捏了捏。

 

其实这话的确有问题,准确又不准确。张伟当初的露馅不在于关心——他大张伟在综艺里照顾的人多了,整容的他说好看,尴尬的他去救场,就连搭档偶尔做一些危险的动作和笑梗,他也会下意识在旁边照顾着,半敷衍半乐呵地点头,是是是得得得够了够了。他薛之谦在这方面也算不上特殊。

“你是天生良心好。”薛之谦有次这样和他说,又是那副摸不透的我要与你走走心的认真表情,那时他们还没恋爱,季节还是春天。“和你说真的呀,张伟老师。我就做不到这样。我看到别人出丑,第一反应是挺好笑的,这段效果应该挺好,之后才觉得不合适。所以讲你良心好,比我善良。”

“哎哟喂,谢谢您了。善良还能顶饭吃呢,厉害。”

“哈哈哈,神经病啊。”薛之谦当时打了他一下,没继续说下去,笑着任由化妆师给自己补妆。他总是这样,时而认真时而搞怪,张伟摸不透他,难免觉得烦躁。薛之谦待会儿还有个通告要感,凌晨2点的飞机飞到广州。那时他们已经录了一天的节目,薛之谦一点儿没困,到现在还精力充沛的唱着歌。

大张伟斜睨着眼睛从化妆镜里看他,眉毛都快挤死一个绝望挣扎的小人国国王了。

“您不睡啊?待会儿能有精力做节目吗。”

“大哥,睡不着啊。”薛之谦抱怨的声音似乎在说“你不知道我有多苦闷”,也像随时准备倾诉,但那是个陷阱。他每次都是真诚地和你抱怨,以真心开头,却从不继续说下去。

“您这不猝死也是厉害了,哪儿买的电池啊,推荐一下。”张伟任由他的化妆助理用化妆棉把眼皮上最后一点棕色眼影的痕迹给擦掉,啧了一声,见薛之谦还在那儿哼歌,按捺不住心里那丝莫名的不爽。“还是得注意着点儿,那什么,人死了还能挣钱吗,人死了音乐也不能做啊。”

“不会吧,你说我会不会真的猝死啊。别说,还真的有可能的。”薛之谦这样回答他,四两拔千斤地把大张伟的指责给化解了,好像听不懂大张伟话语里的意思,但眼神看过来时,又好像什么都懂。

大张伟又皱眉斜睨他一眼,带有谴责,后者心虚地笑了。

“和你开玩笑嘛,放心大老师,我死不了的。”

 

之后化妆间的气氛就有些紧绷,薛之谦倒是无所谓,还在哼歌,不过因为赶时间,再坐了5分钟就由着助理安排离开了。他走时还不忘拍拍大张伟的肩膀,动作自然地仿佛一点都没嗅出空气里的紧张感。大张伟扬扬下巴,还坐那儿看手机。等化妆间里只剩下大张伟的工作人员后,其他人才松口气。

“大老师和平时不一样啊。”他的助理化妆师突然笑他。

“啊?怎么不一样了?”薛之谦一走,似乎也带走了大张伟的愤怒,他皱着的眉头又松下来,眉眼间流露出一丝迷茫,仿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的那种迷茫。

“平时也没见你对谁这么凶,看来薛之谦还挺招人关心的嘛。”

“没没,不是,我也没凶他啊。”

“你那语气就挺可怕的,人家关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不是他自个儿的事儿,平时你不也不爱管别人的事吗。哎,你俩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不是,主要是也不能看着人薛老师过劳死啊,是不是。”大张伟为自己辩解,但陷入一种古怪的沉思,“那对华语音乐圈是多么的没有损失啊。”

“哈哈哈,有病。”

周围人都笑起来,助理化妆师把化妆棉按在张伟下巴的地方。

“哎呀,现在才像你。刚薛老师在的时候,我浑身都不自在。”她笑着说完,欢呼着准备下班。卸完妆干干净净的张伟从镜子往后看,刘迎正在对他微笑。不知怎的,他突然一阵心虚。

 

 

对大张伟而言故事的开端便是从那夜开始,但让我们暂且把陷入迷茫劲里的他放一放。相比起张伟的懵懂无知,在薛之谦那边故事就更隐晦不清。薛之谦的心思仿佛上海清晨被雾霾和湿气遮住的陆家嘴,抬头往上看一片灰茫茫的,一栋高楼大厦也看不清。实际上阳光一灿烂,就发现全都是摩天大楼,早就造好了。

他那天和朱桢吃火锅,在朱桢家里,还有几个亲密的朋友,好多年的交情。

“真的好久没看到你了。”朱桢老婆抱着小孩和薛之谦在厨房聊天,后者是来盛饭的,那天他没化妆,胡子也有些长出来了,看起来没镜头上那么白嫩,更像三十多岁的男人。但朱桢老婆却用当初看孩子的眼神看他,带着一丝关爱。“不过我们都看你的综艺的呀,特别是朱桢,我们还放给爱德华呢。”

“哈哈哈,放给爱德华一刚,十三点。”薛之谦见她有意和自己聊天,就把饭碗一放,靠在厨房的台子边缘,吃吃笑起来。

“真的呀,没骗你。不过老薛别太累了,我看你身体吃不消。”

“晓得,我有数的。”

“瞎讲,朱桢说你老是半夜回他消息。”

“嫂子,实话实讲,失眠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薛之谦做了个鬼脸,见她还要再说,立刻投降,装做心绞痛,拿着饭碗不露痕迹地往客厅移了移,向朱桢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朱桢正在涮牛肉,接到信号愣了两秒,才傻乎乎地捧着碗也来到厨房。

“怎么了,老薛怎么一副想死的样子?”

朱桢老婆噗嗤一声笑了。

“在叫你好兄弟多休息,不然真的猝死,多少人要伤心,我可不想守寡。”

“说什么话呢。”朱桢白她一眼,眼神里倒还带着一丝甜蜜。夫妇二人蜜里调油地看了一会儿,拿薛之谦当个调情的道具,后者仿佛什么都没意识到,倒是在一边突然插了句话。

“巧了,前几天也有人这样说我。”

“哎哟,有情况,谁说的,哪个小妹妹?”朱桢果然敏锐,听见薛之谦突然这样说,立刻意识到有花头,立刻从妻子的粉色泡泡中脱离,狡黠地接了个话茬。

薛之谦犯了个白眼。

“不是的大哥,男的好伐。”

“撒宁?(沪语:谁)”

“我还撒贝宁呢,管这么多。我们这么多人挤在厨房干什么啊,快快快,去客厅继续吃饭啊。”

“说点悄悄话嘛。”朱桢倒是不着急。“到底是谁,大张伟啊?”

“啊?”

“啊?”

“为什么说大张伟啊,哈哈哈,你好好笑。”

“随便讲讲的,你们最近不是一直做综艺嘛,南薛北张,很好的营销啊。”朱桢打量着他,似乎从他之前的否认里得出什么。

“营销什么营销,帮你讲实话,本来工作室是想要我和他搞搞CP的,”薛之谦避开朱桢的眼神,一本正经地回答,“不过大老师在采访里说了不太愿意,那也没必要勉强。我是没意见的,本来就是个多余的东西,网友们看个乐嘛。”薛之谦回答的有些古怪的公式化,自己也意识到了,尴尬地捧着碗转身就想走,没想到朱桢跟在后面。

“他什么时候说不愿意?我看你们最近节目在一起的很多。”

“我这是送走一个祖宗又来一个,别问了别问了,饿死啦。”薛之谦没有正面回答,摇摇头。

朱桢古怪地盯了他一会儿,转头和老婆交换一个眼神,这段对话就算暂时结束,但彼此都觉得薛之谦的态度怪怪的。

 

话说回到张伟。

张伟这人就爱钻牛角尖,他每回琢磨一事吧,分明想通了,但还是耐不住情感上的蠢蠢欲动,反复在脑海里过,非得计较清楚每一个细节。这是他的弱点,以前对花儿的事是这样,失恋时也这样,现在这样的对象又多了一个人,薛之谦。

他那天晚上回去,坐在面包车里不停地思考他那助理给自己说的话。其实按照他的脾气,他也不会多把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放在心里,因为他知道别人看得都不准,这年头没人看得准谁。有时他还乐于打击他们一小下下(“大老师您可太幽默了,一定特别乐观吧。”“还成吧,悲观到极致就乐呵了,您试试?”),但这回他听进去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对薛之谦的态度是有点奇怪。

最近节目采访总绕不过问他薛之谦的问题,不是问他对那人怎么看啊,就是问他谁的笑话好笑。张伟有阵子挺烦的,觉得别人怎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问来问去也问不出个花,就算你心里再讨厌别人,能在镜头面前多说些什么吗?

后来他和薛之谦熟了,看着那人笑也会发自内心傻乐了,再听见那些采访,他还是烦。

“大老师,你对薛之谦写段子这事怎么看?”

“你问我这个干嘛呀,其实我也没多看。不,不是,人写得挺好的。”

他的烦躁一半是冲自己的,因为自己对这个名字停止了烦躁。

逼着信悠 @信悠巨巨 给的手写
嗯哼~嗯哼嗯哼~

战争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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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石逾沙。:

内裤大大居然要我给这篇写后续…颤抖接下,我觉得我狗尾续貂,情节混乱和ooc都是我的锅,缩成一团道歉。请不要打死我。 @薛干爹的一次性内裤 献唱一首于心有愧。……
双特工,abo设,智障,年龄差注意。
易感期是看过的ABO文设定,类似A发情期,对信息素高敏,交配欲强。没有O的发情期对生产生活的影响严重。
被永久标记的O信息素不会影响他人。
请先点击看得我心旌摇曳的前文

-1-
     会议室的长条桌坐满了人,独独副局长的位子是空的。当事人全然不顾汪涵几记眼刀,继续混在他的下级里,还又往张伟那边挪了挪,眼刀也分他一半。作为一个安守本分的下级,张伟无比想跟这位划清界限,只好在桌子底下朝薛之谦小腿肚踹一脚,记录本上也多了三个字。
     “你有病”,他写。笔尖在纸页点了点,又补上一个卯足力气的感叹号。
     薛之谦不以为意,低着头笑。汪涵清清嗓子,扫视会议室一周。“散会之前大家注意一下,以后不要乱换位置,再这样我要出面的啊。”
     准备离开会议室的人群稀稀拉拉地冒出些笑,可不得他出面,副局长带头不守纪律。张伟一推桌子要去追局长,走廊里又一次凭空冒出个挡路的薛之谦。
     “我要交任务呢,您借光行吗。”张伟懒得打架,索性抬头翻白眼。
     “我是副局,交我一样。”薛之谦朝他伸手,张伟猛往后跳一步,语气全然无视人好不容易摆出来的架子。“忙着呢你有话赶紧说!”“你注意一点哎张伟,我是你上级。”他皱着眉伸手要拦人,“叫副局。”
     “不叫。”
     “叫哥哥也可以。”
     “……傻逼。”这个称呼勾起张伟不怎么美好的回忆,又扣了些和薛之谦拉锯的耐心。“我真有事――”他看着薛之谦的眼睛,突然亮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薛之谦还没反应过来,鼻腔里就多了些发甜的味道。绿茶。
     信息素带起他对张伟眼神声音和触感的一连串回忆,处于易感期的Alpha瞬间焦躁起来,声音也拔高一截。“你不要命了?!”“傻了吧你,你都标我了,谁闻得见我信息素。”张伟嬉皮笑脸地拍他肩,又一缩胳膊躲开薛之谦要抓自己的手。易感期的A焦虑而有强攻击性,但这也让他们的动作急功近利露出破绽。于是张伟不光抓住空挡跑走,还能在逃跑途中朝薛之谦做鬼脸。“还性别压制,Omega不能治你了?”
     反将一军的快感让他笑个没完,到追上局长也还是满面春风,汪涵忍不住多看他两眼。“捡钱了啊张伟?”
     他赶紧收起相当不严肃的笑容。“没有啊局长,我踩狗屎还差不多。”

-2-
     张伟没和局里提他被标了这回事。就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副局长对他偏爱有加,当事人还是决定保留些隐私。抑制剂照发他就照打,薛之谦很快发现端倪,考量再三还是忍不住在工作时聊了私事。
     “你发情期呢?”
     正给两个人装枪的小孩儿抬头瞥了他一眼,出奇的没发脾气。“打抑制剂过了呗。”
     “怎么不找我解决?”
     薛之谦话一出口反应过来,标准的Alpha发言,这孩子不知道又要怎么跳。可张伟还是没炸起来,枪转了半圈,拿枪口对着薛之谦塞他手里,面不改色地糊弄。“哎好的,下次肯定找您帮我打抑制剂。搭档嘛。”
     他好像学精明不少。薛之谦抓着枪想,金属上还带了组装者的体温,手指便下意识又多施了些力,但脑子里旖旎幻想的主角只留给他一个忙碌的后脑勺。

     张伟还没搞清楚。
     孤A寡O出事了可以理解,被永久标记不大好理解,自己日渐削减的敌意完全没法理解。他只好一次次提醒自己对薛之谦最初的印象,衣冠禽兽流氓败类。他不光没生气,脑子里闪现那位气急败坏的表情时还自己冲空气笑起来。
     他的问题开始从“喜不喜欢”变成“承不承认”了。

-3-
     “局长……”薛之谦在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瘫软,“他不理人我怎么道歉啊?”
     汪涵目不斜视,举起搪瓷杯喝茶。“你自己出事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薛之谦把浅色头发揉成乱蓬蓬的枯草样,叹了口气。起因是组织非常关怀底层人民,容易发生正面交锋的任务张伟越接越少,比如最近这个窃取情报。还没长开的特工单枪匹马混进大厦,了事又翻上楼顶,就看到瑟瑟发抖的整个接应小组和面色铁青的薛副局长。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任务?”
     “你知道干吗。”张伟一脸莫名其妙。
     “我是你……”薛之谦在上级和Alpha两个词间转了几秒,最后生硬地改口。“搭档。”
     “这又不需要搭档。”张伟露出孩子气的不耐烦,成功构成挑衅。薛之谦全然不顾在场其他人,上去扯着他领子咬牙切齿,仅有的理智让他把后半句话摁成气音。“你能不能上心一点?你是我的Omega,凭什么瞒着我?”
     张伟还是被点着了,猛推他一把。力道超乎想象,薛之谦往后推了半步,抬眼对上恶狠狠的眼神。“你可别真把自己当回事,这儿Alpha多得是,你只能算赶巧。”

     关系好像一朝回到解放前,张伟还是那个发着狠要揍他的,呲出未成形獠牙的幼犬,薛之谦还生不起气。自己说的话确实不好听,如果把“我的Omega”换成“我的下级”都会好得多,何况他本来想说的那个词是恋人。
     越想越生气,老年人局长还在晃悠悠喝他的茶,到他放过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汪涵才看他。
     “张伟要回自己住处,没走多久。”

-4-
     看见张伟背影的同时,薛之谦深知他又欠了老狐狸一顿好的。这暂时不能列入考虑范围内,他必须赶在张伟进屋前――
     “我来得及修改措辞吗?”
     张伟回头,诧异停滞一瞬就换成一副恶声气。“来不及,回你屋去。”“哦。”薛之谦点头,上去从张伟手底下抢门把手,意料内挨了一胳膊肘。“干吗你,我说回你屋!这儿我的!”“还你的啊?”薛之谦笑,一抱胳膊靠上门,堵死了门锁。“我觉得里面还有我的信息素。”
     小孩儿的耳尖开始泛红,还是不乏恼怒。“薛之谦你别碍眼行吗,赶紧滚回去不然我这会儿就抄刀子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尊重你准成年人的独立人格好的吧?”薛之谦举起两手示意投降,信息素弥漫得倒是毫不含糊。“但是你说我赶巧我很伤心哎。”
     “……伤你妈!”张伟觉得手腕乏力,一个Alpha对其它Alpha释放信息素约等于资源抢夺,对Beta约等于地位压迫,对Omega就约等于……
     我想和你来一发。
     就在自己身后这间屋里,痛感和快感纠缠折磨了他很久,眼前金边眼镜一脸人畜无害的人就是罪魁祸首。张伟狠狠给了自己下唇一口提醒尊严问题,第二句脏话吐了一半就突然被抓着手腕转了个身,面朝副局背朝墙。
     “别骂了。”薛之谦盯他,“我觉得我爱你。”
     对仅触摸过喜欢皮毛的人来说,这句话是成人世界的重磅炸弹。被眼神锁死让他很不自在,被信息素劈头盖脸包裹着更不自在。张伟不安分的扭动着试图逃出Alpha的控制范围,结果只是被钳得更死。“薛副局我们有话好好说,松开我要么进屋,走廊影响不好……”他咽了口唾沫,薛之谦的视线就跟着喉结的细小凸起滚了一个来回。
     “我记得你吻技很差。”他突然开口,眼里浮现成人意味的调侃,手从张伟后颈处往上,触到发线的一瞬间扣着吻上去。小孩儿往后一仰脑袋,连薛之谦的手一起在墙上磕了个结实。薄荷烟味随主人化为乌有的耐心爆开,张伟手不知道怎么搁,人也没处躲,只能愣睁着眼由薛之谦来吮他的舌,再翻搅着舔一遭。
     “闭眼。”薛之谦还他说话的权利,搭在他腰上的手捂了一下那双小狗眼又回去顺腰线往下,话语黏着水声,从张伟耳垂的触感传过去。“学会没有?进屋做给我看。”
      “不行……”张伟抬手狠狠抹一把嘴,一顿折腾也没能把他眼里那种闪着光的,不温顺的东西去掉。
     “你还没问我爱不爱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