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干爹的一次性内裤

梦想着有一天能不写文和我cp一起当个音乐博主颐养天年,开学后甭想在工作日看到我。

【薛大】如风过境

被屏蔽第三遍重发


只是一辆小破三轮而已啊至于吗!!


直接全文评论走外链


我更了!!黄色废料!!!为什么没人看!!!!


退休车手写薛大颜色文学有观众老爷看吗还


@奥 的联文
@
一直莫名其妙被屏蔽只好发图

【尼古丁】十一

在被屏蔽边缘大鹏展翅.jpg

祝我薛生日快乐!

35.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就像一篇虎头蛇尾的烂杂文,没有情节没有主旨,只有沤在雾霾里的怄人基调。其实这也没办法改变,又或者说薛之谦从没想过要改变,大概从认真的雪被写下来那一天起他的下半辈子该怎么过就定得八九不离十了。薛之谦是个体验型选手,穿不上别人的鞋子,过什么样的日子写什么样的歌。
    所以你看啊,他还是摆脱不了音乐,哪怕音乐对他不再来电,他还是得扛着薛氏情歌框在他身上的薛氏活法,心甘情愿地一路挣扎。
啤酒的泡沫在下巴上爆开,把伤口拉得生疼。是个不大的口子,但很深,今天早上刮胡子的时候弄的。事实上这是他两个多礼拜以来第一次刮胡子,期间他出过一次门,戴着口罩,被粉丝认出来拍照的时候像只浑身裹着泥的癞蛤蟆。
薛之谦举着酒瓶子,苦涩又寡淡的液体分在他的下巴上和口腔里一半一半,他忍不住想象淡黄色的液体从那个小小的口子流进去,然后顺着他的血管经脉挤爆他的整个身体,最后把他吞没——
无法无天的遐想在这里被迫刹车,三瓶啤酒里携带的酒精足够让薛之谦彻底当机。他感觉到四肢开始不受支配的时候大脑的某个部分却一下子活跃起来,这时候他看到桌子上面早就点好的半打啤酒——两人喝太少,对于他自己呢,当酒喝太多了,要借惨消愁刚刚好。这时候他就想不明白自己了。
到底是希望张伟来还是不来呢?
他就想啊想啊,一边想一边把六瓶啤酒半喝半洒地折腾完了,最后心甘情愿意料之中地被朱桢抬走。
顶到胃的时候是真他妈的难受,薛之谦记得自己可能是吐了,吐的时候他想去他妈的大张伟,爱来不来。
那是薛老师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欺欺人的苦情十分没有必要。里程碑式的呕吐,连带着一些他赖以过活又磨得他生不如死的变态想法一股脑扔出体外。
两年后七月十七号晚上,他果不其然又让大张伟耍了一道。
最后一次,他发誓。

36.
没人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
张伟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从薛之谦踢踏着开完门的后一秒他就觉得自己得被掐死。对方手劲大得像疯了一样掐着脖子把薛之谦摁在床上。他们交换的液体半是唾液半是酒精,脱睡衣之前薛之谦腾出手来拔掉碍事的耳塞,听见张伟一遍一遍念他的名字。
薛之谦的酒一下全醒了。
他没费什么劲就捉住了张伟到处点火的手腕,使了点力气翻到他身上。位置有些微妙,下面那两包东西张牙舞爪地打了个照面。他牙齿使了力气给自己手腕来了一口,往后挪了挪身子的当口又被张伟拽着领子跌回去。薛之谦的手臂卡在中间,两股颤栗又汹涌的心跳隔着一层衣服对垒,有引力一样越吸越近。薛之谦嘴唇给人啄着,费了劲才刚把手臂抽出来,又给人搂住了脖子。
“你别走……”
张伟小心翼翼松开他的嘴,一只手还拽着他领子不放,一只手摸索着去够被他扔在床头的外套,说你别走,我给你去去买了礼物,真的。
灯打开的时候张伟一下子闭上了眼睛。他整个人给汗浸透了,嘴是被薛之谦啃肿的,胸口隔着层跟没穿似的白衣服起起伏伏。
薛之谦当下就又折了。
他一把拍开张伟举着盒子的手,严丝合缝地吻上去。
他们都光着上身,张伟的衬衫是给撕掉的。薛之谦急着扯掉睡衣,把张伟的裤子也踢了一把把他翻过来趴着。张伟被他没由来的粗暴吓着了,声音埋在被子里呜呜咽咽的探过手来想够他,却被薛之谦一把抓住动弹不得。性欲泡在酒精里一遍遍沸腾,烧得薛之谦浑身发烫,他这回没打算忍,及时行乐这个道理他迟明白了三十多年。草草给张伟扩张两下算打个招呼,一挺身埋到了底。
张伟劈着声音叫了出来。他浑身绷得死紧,下半身疼得像钝刀子在拉。脸被压在枕头里喘不上气,手脚又都给压制住,后面一次又一次被捣进更深的地方,痛到麻起来。原来做爱可以这么疼,这是他从没想过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半因为酒精一半因为缺氧。他挣扎着把头转向一边大口喘气,没什么力气地哭出声,想骂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断断续续喊疼,想让薛之谦停下来。
薛之谦在他昏过去之前停住,又把他翻过来仰面躺好。张伟缓过神的时候薛之谦已经把盒子打开了,两枚指环躺在他手心里,灯光照出的反光有些刺眼。薛之谦又瘦了一些,头发修短了,表情看不真切。
他不知道薛之谦怎么会疯成这样,也不敢开口说话,他透过指缝小心翼翼地盯着薛之谦看,他坐在自己身上,这时候叫了张伟的名字。
“张伟。”
他声音轻轻的,把一个戒指戴在张伟的尾指上,另一个放上他下意识闭起的眼睛。他刚刚哭过的眼圈很红,睫毛湿乎乎地粘在一起。
薛之谦伏下身去亲吻那枚戒指。
37.
身体记忆被唤醒需要的时间并不算长,在疼痛被快感完全取代之前张伟就要命地喘起来。他心满意足地伸手环住,心想着他的薛老师终于又回来了。
薛之谦找准他的敏感点一下一下顶进去,张伟的肠壁滚烫地吮着他。

坦白说张伟还是疼,但该死的这全怪他性急,他醉了酒,脑子糊成一团,半肚子忐忑不安被不算真切的失而复得一股脑浇没了,明明想笑又满身泪水,抽噎呻吟亲吻,薛之谦想要的他都愿意给。
瞬间打亮的灯光逼着张伟闭上眼睛,薛老师滚成了一团热气贴上来,哑着嗓子开口问他,要吗?
要吗?
火热的枪管噗一声炸了膛,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薛之谦的表情,头发尖上挂着的水珠和眼睛里烧的火,还有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他点点头,“要”字没来得及说出口。
薛老师的怀里黏糊糊的,他俩都糟糕的不成样子,糟到张伟恨不得永远就这样不动弹。
他被这个念头着实吓了一跳。“永远”是多久?从海洋火山到高楼林立,彩虹的降临,孤独的消散。
或许吧,谁说的清呢?
他泡在酒精和近乎爱情的性里笑着闭上眼。咬着薛之谦的耳朵断断续续说,
“生日快乐。”
38.
薛之谦喝醉的时候会疯但不会断片,所以他醒来看见张伟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只是被自己喉咙里冒上来的隔夜酒气搞得有些恶心。张伟的下巴连着一小片脖子上都冒出些胡茬,这让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讨人喜欢。谁不是奔四张的老男人呢,哪儿来那么多唧唧歪歪。薛之谦一边想着一边轻手轻脚翻身下床,倒不是多体贴,他挺怕醒了的大张伟,自己薛之谦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会问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而他自己十有八九答不上来。
唯一的解决方法是出门。
他在套头衫外面裹了件大衣,脑子里漫天飞舞的出门借口七七八八地被砍掉,只剩一个,工作。
可他现在没工作可做。
薛之谦皱着眉头出了门,总之先出门再说。
“我今天要过去录reload,对,就今天,我现在就能过去。”
“对,reload,”
“我管它什么时候能发,迟早的事。”
戴上口罩之前他想起来张伟还在自己家,掏出手机打算给他发个微信。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啊大老师,”
不错的开头。
“内个,昨天我们都喝醉了……”
他右手拇指紧紧抠住语音按钮,想了想还是往上滑。
真他妈刻意薛之谦。
他一脚把脑子里那串做作的省略号和恶心人格踢得稀巴烂,
“老朋友打个炮很正常嘛,别在意啊大老师!”
正常个鬼哦,他假笑着。五秒钟的语音混在上海街头七七八八的嘈杂里,无比随意又足够真实。

送给世界上另一个我

临时起意把名字改了,送给我最爱的仙女小梁 @奥 

1.

薛之谦又走了。

张伟把没吸两口的烟屁股狠狠摁在前两天刚买的鼠标垫上,回过神来心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从一堆豹纹里边找到那个烫出来的小黑点狠狠抹了两把,像被烫到一样头昏眼花。

“又”。

这个人太欠收拾了,他想。

他咋舌于薛之谦对于“爱上就别低头”这个亲笔写下金规玉律的惊人执行力,就是不管多么大大小小的争吵他都能收尾得一视同仁——删微信,离开,加微信,回来。

其实张伟真的不怎么吃这一套。他的爱人——姑且界定为爱人吧,实在能让他太过频繁地产生出强烈的难以招架之感。他是张伟见过最能熬最有韧劲的人,同时又实在脆弱矫情得过分女气了。他们每一次的矛盾都伴随着几何级数攀升的争吵和莫名其妙的单方面决裂,薛之谦总给他一种奇妙又可怕的错觉——他需要争吵甚至需要锋利刺耳以至肮脏的激烈言辞来相互折磨,借此寻找存在感和自我认证,他甚至一度怀疑薛之谦是否能从此获得快感。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山呼海啸地心疼起来——他到底得经历过些什么,才会最终只能靠不断地刺痛别人和自我创伤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他想和薛之谦彻底了断,这个念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百次冒出来了,像韭菜苗子一样掐了一茬又长一茬,张伟发现自己被这个戏精吃定的时候惊恐得特别后知后觉,他害怕一辈子都要这么没完没了地吵下去,摔盘子摔桌子摔椅子,最后连自己都被摔得稀巴烂。

那一秒钟他恨透他了。

张伟晚上喝了一听啤酒,起因是绿茶没了,没料想到这会头晕起来,果然两个人在一起待得久了就会越来越像,连酒量也不例外。

他这样越想就越烦躁,好像他大张伟浑身上下被包裹在黑色的厚重塑料邮包里封上口子,上面还重重盖了个萝卜章,归属权那一栏写着“薛之谦”。蜜里调油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缩成一团滚到人怀里也没觉得什么不对,这会儿叛逆的自我意识才摧枯拉朽地冒尖,戳得他脑仁疼。

他站起来想找瓶水,才想起来冰箱里只剩啤酒了,两腿一松瘫了回去,椅子滑出半步远。

凌晨两点十一分,操。

张伟对于夜生活和失眠这两件事都没有太丰富的经验,他这个人嗜睡,哪怕和女性同胞为爱鼓掌也都是走得最早的那一个,用他前床 伴的话来说就像是“喝下午茶”。倒不是他有多养生,只是觉得睡眠带来的快乐比工作和女性都丰富一些,且他本人一直贪图享乐,不求上进。

因此他现在无比烦躁。

2.

薛之谦的手机内存快要被照片塞爆了。

他现在坐标加拿大,这是在这个名字长得他完全记不住的山头待的第三天,看星星。他没学过延时摄影,也跟着蹲在旅友身边摆开架势咔嚓咔嚓按快门。

单反里的星空其实要比手机摄像头照出来的好看很多,因此他只是打算把手机里的照片即时分享完就删掉,这个想法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的手机被填得再存不了一张照片,一是山上没信号,一是他不知道该分享给谁。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有种奇异的自我厌弃,就好像小时候写日记,明明自己被别人打得哭爹喊娘也要写“我今天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那群小畜生被我干得落花流水”,日记只有自己看得到,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平白无故粉饰太平。他回去翻日记簿的时候会觉得很好笑,那时候无知,可是现在的自己用幼稚好像已经搪塞不过去了。

这些拿手机摄像头拍的劣质相片,还有那些执拗怪异的、根本没办法直接说出口的矫情想法最后都会,也只会出现在大张伟的聊天框,然后伴着自己的鼻涕眼泪糊在“删除联系人”的绿色钮上,被扔进一个巨大的、填塞满遗弃乱码的垃圾堆里,不复存在了。

2.

“人都是多变的。”

每次矫情病犯的时候薛之谦都会这样蒙骗他自己。悲观的人多数敏感,他们频繁地需要探索一些阴暗长霉的角落来佐证这个世界的肮脏,而薛之谦在这方面无疑天赋异禀——他看得见世界的恶心,更比任何人都拿捏得清楚自己的不堪。

其实他的每一次的离开都是认真的,每当他看到一个邋遢的、瘫软的、玩世不恭的张伟而生出一些可怕念头的时候,他心里那头咆哮着的滚烫的恶兽都会催着他赶快离开,离开这个胸无大志毫不上进的男人。

——他薛之谦比他红比他努力,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等着倒贴的姑娘一抓一大把,他不该上赶子在这里倒贴这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是薛之谦这辈子有过的最恶毒的念头,更可怕的是他从没想过要消灭它,而是放任它疯狂生长得盘根错节,甚至每当自己在内心深处将张伟踩到泥里去的时候他都有种锋利的快感,恶毒过这世上任何一个狠心的妇人。

他从没敢往深里去想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答案就这么明晃晃摆在那里。

人设坚韧谦逊,本性矫揉阴狠。

“你这个奸商。”朱桢当时听他说完这些的时候下去了大半斤白酒,脸红得像根腊肠,“你怎么这么爱趋……趋利避害呢。”

“你他妈的以为你买了个热水袋是吧……还是嗝,雇了个保镖,”薛之谦听他说这些的时候没什么老大感觉,就挺莫名其妙的,醉汉扑朔迷离的比喻比他自己的段子还难以琢磨一百倍。

热水袋,我的天,他狠狠搓搓鼻子,

热得都快流鼻血了,要热水袋干嘛。

“诶我就好奇啊,”朱桢一猛子朝他面前扎过来“每样东西——每个人,你看见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脑门上都得有个标签,对对对,就跟僵尸脑袋上面那个符似的,上面写着,估值多少多少,还是通用美刀?”

“啊?”

“你说说你,你喜欢人家你自己不清楚吗,”酒精上脑了那么几秒钟朱桢愣住了,干巴巴冒出一个“啊,”

“你就是觉得他便宜!”朱桢眯起眼睛来,拿胳膊肘撞撞他的手,又回头去冰箱里拿了一罐酸奶放在薛之谦面前。

“你又嫌弃你又离不开,那你干嘛上赶子折磨人家呢,”他歇了很长一口气,像说悄悄话一样跟他讲,“其实你心里挺清楚的,是吧。”

“我……”

“我知道你不容易!”还没等他开始反驳朱桢就“嚯”地一下子站起来,挺大的架势。屋子里很热,他没戴帽子也没戴假发,灯光下看像个中年发福的算命先生。

“你苦了十年,两次负债累累三度自杀未遂,三年前还只有身边十几个朋友知道,三年后全中国都知道了。”

“是挺励志的,可你都三十五了!”

朱桢拿食指对着他的鼻子,想了想又放下了,又重复了一遍,“你都三十五了。”

“话说回来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大张伟啊!”他狠狠拍开薛之谦摁在自己肩膀上的右臂,像个老母亲一样苦口婆心起来,  “他当年说不定比你惨多了,只是他没天天念叨。他不念叨,别人都不知道,你也就当做不知道。”

“你就生怕有人比你可怜”

3.

薛之谦掏出手机,看到右上角垂死挣扎的“E”的时候,感激得像个祈着雨的三脚猫巫师,激动到跳脚,连相机狠狠磕到石头上,他也没来得及在意,

“张——伟——”

他愣愣地摁着语音,其实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被北地高山上夹着冰渣子的风狠狠堵了回去,两秒钟的语音就这么傻愣愣地甩出去。他反应过来着急忙慌想撤回的时候,E又消失了。

妈的。

他又害怕又有点高兴——心里弯弯绕绕的人,总得有点什么外部力量逼着才能清清爽爽把事情捋直,这点他自己倒清楚得很。薛之谦觉得八成是老天爷给他什么启示,抬头看天,结果老天爷给了他一大耳刮子,还夹着冰渣——磨砂的。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条“保重身体”,等到有信号的时候自然会发出去的吧。

4.

连续第五天收到薛之谦的微信的时候张伟觉得烦透了——他本来打算睡觉,然被突如其来的焦虑搅得头皮发麻,睡眠就和他说拜拜了。他记得薛之谦的失眠症很严重,那时候他睡在旁边总是整夜整夜不敢翻身。现在好啦——他自由了,可以从床头滚到床尾还可以横着睡,可他不想滚了——不仅如此,他居然还他妈的失眠了。

他想喝绿茶,想喝可乐兑白酒,哪怕这个喝法可能会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可现实是家里面没有白酒。他想去蹦迪,想去蹦极,哪怕他会被吓个半死,可他永远没有时间。他还想薛之谦,想他回来,哪怕……

蹿起来的时候险些撞着天花板,可他没办法,胸膛里一下儿多了一团火烫的、鲜活的、沸腾的念头,咋咋呼呼横冲直撞地尖声喊,

薛之谦——

薛——之——谦——

这会儿他终于在狂热的思念里幡然醒悟,或许他们从头至尾都是一样的,从没有谁输谁赢。

他爱薛之谦的吧?是爱的。至于是哪种爱他也分不清,是大冬天早晨搭伙吃卤煮,或者是一块儿光着脚丫在海边颠肚腩,或者是薛老师歌里唱的“你宽容我的眼神”“我帮你系上纽扣”,又或者只是现在这样,薛之谦可以在他失眠到要疯掉的时候代替可乐兑白酒,救他一命。

无所谓,都好。

5.

上飞机之前,薛之谦终于等到了微信铃响。这是他这么多天来收到的第一条回信,只有三个字,

“回家吧。

留桥爸

。:

〔一个片段〕


01


“我想干个大的。”


“你可别逗了,干什么呀?”


“不知道呢,你帮我想想?”


02


以江南足道馆为核心辐射两公里以内,斗鸡圈的扛把子薛之谦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彼时扛把子本人年方二五,人生巅峰来去匆匆,年初伴着第一场雪找到他,夏天说走就要走了。


那天热得像是打天上往下掉火球,地成了个大灶,灶上锅里呼噜噜把人像煮开水似的往顶上汆。他跟往常一样抱鸡出门。


“鸡腿,你兴奋兴奋,一会儿要上场呢。”


鸡腿是薛之谦给他家这只将军鸡起的名字,亲自起的,连他表妹出生都没这待遇。


薛之谦手上抹着丁点儿猪油想方设法往鸡头上胡撸,头顶两撮毛油光瓦亮,气势冲天。


哥俩往闹市深处扎,错身而过诸多摩肩接踵形容不了的热闹。有多挤呢,反正他俩手护着鸡,两步出去鸡毛上的油无影无踪,一半给他右袖子,另一半更是不知何处去。


没来由地,鸡突然叨他手指头。薛之谦一个卡壳,瞪它就要骂。


炮*弹就是这时候掉下来的,瞄准不远处的窝*棚,炸了。一个眨眼的功夫街上人就只剩一半了,真一半,全须全尾的就他一个,别人都成了或大或小的肉块。街道就这么成了块大砧板。四下里看看,脚边掉着个壮汉的脑袋,目眦尽裂,他动动地方,脚一碰上圆脑袋原地滴溜溜乱转。


是个秃头。


薛之谦保持了冷静,就算他心里发毛也不好使,憋着,赶紧回家。家就是薄脆似的一筒子楼,一切劲儿大的打击都扛不住,他清楚得很却还是要去。这从侧面说明了十岁的他有多没主意,傻乎乎,跟冷静尚且差着几百发各色炮*弹的洗礼。


他抱着鸡按原路回去,一路上被人前后左右地定住瞧,看热闹似的,瞧他满身满脸的血跟肉沫,也可能是瞧他怀里那只叨他指头的鸡。


薛之谦也低头瞧鸡,说你撒嘴吧,别叨了。


鸡不听,不仅不听它还闭眼。


他激动起来说话前要舔嘴唇,这就导致一个大意啃了一嘴血。拿袖子抹完又连呸几口,血腥味儿去了,他好像又尝见了肉膻。


回家路上他仔细留心着,最后发觉哪儿哪儿都挺好,日子还是那个日子,顶多有点儿风言风语人家打着哈哈就过了。后来他看了当时官方的卷宗,才知道那次全城就掉了一颗炮*弹,以闹市口为界,里头横尸遍野,外头歌舞升平。


为什么找上他了。他想过这个问题。


随机,十五年后一次行动当中跟他接洽的副官是这么说的,当时他们想得很简单,就想找个人多的地方弄出点儿动静好完成任务。早前这场行动的主要策划人后来因故降职跟副官当上同事,共享一个办公桌。薛之谦听完就盯着副官那张四十来岁惨遭中年危机屠戮的长方脸发呆,好像有些东西被打破了,与此同时有些新鲜冒出头来的,隐隐约约吓了他一跳。那张无甚表情的脸越是平板便越发垂坠,两颊哆嗦起来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老太太松垮的乳房。薛之谦没敢长久地看下去,总觉得是对自己已故的奶奶姥姥有些不敬。


能去分辨敬或不敬已经是比较高级的考虑,只能在满足了基本需求之后出现,有饭吃才行,能吃上越好的饭考虑起来越有余地。十岁的他肯定不能也无暇想这些,毕竟首要的,他得把他爸找回来。


当时在家等了五天。到现在他也能记得很清楚,抱着鸡进家门是下午五点,五天之后的下午六点二十,有人前来敲门。不是他爸,是替他爸送信儿的。


男人,三十来岁,风尘仆仆,杂乱的短头发让他的脑袋像颗坏菠萝。门开以后他没急着说话,而是往屋里跑一眼,瞧过了才定下心来似的,理了理外套领子。他的棕红色灯芯绒外衣裹满灰土,浸饱了汗。薛之谦微垂着视线落在他倒数第二颗金属纽扣上,上头是老鹰的浮雕,鹰喙磨得溜光。


我是你爸的朋友。他说。


薛之谦没吭声,从上到下将他二次看了个遍。


你爸去西京了。他又说。


“我知道,他每个礼拜都去。”他瞧了会儿他下巴上的青硬胡子,皱起眉头,“你谁啊?”


西京——


“啊?”


——给炮弹轰了。


我出来了,你爸说要去买趟东西就落在后面了。


不过你也别害怕,我不是说他确切出什么事儿了。


薛之谦没吭声,他留意对方一连说了五个“了”,这个字就像是个语句里的混子,哪儿都有它,顶没用不说显得还敷衍。


他觉得这人在搪塞他。


但他没接着往下问。他满腹狐疑,说,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你爸的朋友,做生意认识的。他说,我是西京人,不常过来,上次来你才一岁,我还抱过你呢。


薛之谦没想别的,主要是记性不好因而无从怀疑,他连去年怎么遇见他家鸡腿都说不太清楚,遑论九年前被谁抱过。


一岁有多大?他姑家的小表妹就一岁,土豆似的圆脑袋,稀稀拉拉的头发,跟隔壁六十好几的刘大爷一模一样。


倒不是怀疑小表妹跟大爷有什么关系。看着有关系的很可能相互独立,貌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却能够暗通款曲,私自以一种对一切人物严格保密的方式建立着联系。


比如来送信的“抱过他”的叔叔,送完信却不着急走,而是让他去倒杯水,说自己为送句话跑了一路,渴得很。


他就去了。等他端着杯子再回来,门已经给人关上。跟他学过的行过善举事后拂衣去的故事统统不一样,叔叔还在屋里,甚至更往里站了站,见他倒水回来也不接杯子。他迎着薛之谦过去,手搭在裆口,扬点着下巴笑问他:
“你看我这个皮带扣,喜欢吗?”


只能说真正的危险往往毫无预兆,而这直接导致薛之谦的斗鸡事业彻底早夭,伴随他生活的绝大部分,像个纸团布满了被动而无可奈何的褶子,彻底失去了希望。


02


“干什么呢,你家这鸡行不行啊,行就开局啊倒是!”


“上油呢,别吵吵了!”


“嘿你这什么破玩意儿啊还上油——这么着,你给我这个数,”他伸右手五指张开,“我一个小时给你攒一个新的。怎么着,妥不妥?”


说话的是个红头发小年轻,圆脸尖下巴,耷拉眼似是而非地瞪着,没睡醒似的散漫又像是精神过了劲儿,神情里有些转瞬即逝的躁动不安。说要上油的老板想损他一把,却眼尖瞧见他外套里头露着的衣领边子,黑领子上下分镶一圈红绿绣线——他一眼就知道这是特异部队,惹不起也就没敢吭声,鼓捣就把手里的轮子鸡扔地上,它一落地转悠两圈,自个儿悄自无声地奔着竞技场的红圈去了。


到最后老板手底下这点儿活儿也没鼓捣明白,刚修好的轮子鸡碰上另一只立马挨揍,挨得可狠,人家装了钢板的前胸一路不停往前硬撞,眼看它就要瘪膛——


“干什么呢!聚众du博啊!带你们回去吃lao饭好不好啊!”


人堆外头突然扔手雷似的往里扔了这么句话。听见的都知道是治an队抓赌搞业绩来了,没二话,钱也不拿撒腿就跑,剩下还站着扭脑袋四处寻摸的要么耳背要么傻,或早或晚反应过来也都跑。


只有红头发一个与众不同,他看着好像特别冷静。其实他是想跑来着,怎奈天生四体不勤,反应慢了半拍,再醒过味儿来胳膊腿全都不听使唤。


他被逮了。手kao铐上凉得他九月初大太阳底下就是一个哆嗦,这下总算把眼睁开,他大惊失色——


嚯,这他妈是真铐子?


……哟,这人怎么恁白啊?


趁着治an队小白脸铐上红毛那一眨巴眼的功夫,老板弯腰把方才众人下注放钱用的白布拾起个儿来,沉甸甸一大包抱上就要溜。小白脸往前一个跨步作势要追,给他吓得仓皇逃窜,钢蹦儿纸钞撒了一地。


跟他铐在一块儿的红毛被扽得踉跄,他却没再追,原地站住,开始警觉地四处张望。红毛这才觉出不对,治an队什么时候改单独出勤了?


果不其然,这人看四周围都鸟干毛净,二话不说当即蹲下。


他捡钱。


红毛看呆了。小白脸不消回头也知道,特冷静地问他,看着呐?看美了吗?


红毛不稀罕张嘴,就回一“哼”。


“看懂了吗?”他却偏过脸大大方方一笑,抖起手里票子哗啦啦响,“多好,钱。”


“你等会儿吧你,”红毛挺不满意他的得色,“你到底干嘛的啊?冒充治an队可是能要你命啊我告诉你!”


“谁说我是冒充的,”他回身捡了红毛脚边的,又眼尖瞧见远处有张大票半埋在土里,就探身往前去够,谁想另只高高举起的手却凭一条铐子被对方拴马似的牵制住了。他不客气,使劲扽一把,弄得红毛这个脚软身颓的险些栽倒,“你往前点儿,够不着啦!”


红毛可不干,叫叫嚷嚷地:“有完没完了?”


“完了完了,最后一张——”一扽,下半截还留在土里。他叹口气,没说话,抖楞一沓钞票,抽几张塞红毛兜里,其它的揣自个儿兜里。也不知打哪儿掏出钥匙来,他就把手kao给解了,先解对方那半边。红毛冷眼看着,心想连副kao子都怕人拿,可是太鸡贼了。


他想的没错,鸡贼,他俩都鸡贼。


“别跟人说,这算我给你的封口费。”


“我有证据,回去就能告发你。”


他俩同时发言,威胁相互抵消,小白脸十分不解。


红毛看出来了,先解释,你jun号儿就在胸口别着呢,完事儿眯起眼来照着念,56340——


人给捂上了。


“——74191,别忙活了,我都背下来啦。”


小白脸警惕地放下手,盯住他:“你想怎样?”


他伸手出来,说:“见面儿分一半儿。”


要钱,那好办。小白脸没含糊,一沓子捋平了按照高度打中间一分两开,左手的递出去。红毛就接了,还说——“多好,钱。 ”


士可杀不可辱,对方老大的不忿,说:“下次见着躲远点儿,手底下可没准儿!”


“没事儿,”红毛反倒笑了,“我记不住脸只记名儿,要不您报个名号,我以后听了就跑还不行吗?这么着,我先自报家门成吧——我张伟。”


远处两间板房后头惊起枪声,当即小白脸俩手就搭在腰间枪套上了,脸更白一度。张伟清楚看见他先前是动了动眼神的,也要张嘴,一切却均被打断。他听说附近有流民生事,只当是夜里,没想到这青天白日的——


小白脸没看张他一眼多余的,转身便去了,直逼着四扬的火药味。

【智障】总裁的百万小老公(接文)

@奥 我这趴属于硬夸都夸不出来。除了对不起我无话可说。orz
前文请点快点我

然后我的垃圾千万别点

尼古丁[九]

好久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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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薛之谦的团队有小两年没做过危机公关了,买热搜分流量,时隔这么久再上手才发现宝刀未老。

这么一弄他倒反而闲下来,盘着腿坐在热带鱼缸前面,眼睛一眨也不眨。鱼缸是蓝的,水也是蓝的,薛之谦一直插着的制氧咕噜噜地冒了两年的泡,期间并没有一条鱼存在过。东西是张伟两年前送的,送了缸,没来得及买鱼。

他“哎哟”的时候极不情愿地拉下了嘴角——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老了,但是这木地板凉得他屁股疼,连带着后腰也很酸。薛之谦一直觉得自己就这点不好,他在路上看见别人摔倒了就恨不得即刻跑去医院给自己做一个核磁共振,因为上海居民平均健康水平又降低了他怕自己猝死。朱桢老师以前经常摸着自己暴露的头皮语重心长地教育他,说他这么多愁善感很容易秃顶,搞不好还会未老先衰。说起来也好久没看到朱桢了,想到这里他又叹了一口没声息的气。

“噌”一下从地上蹿起来的时候,薛之谦清楚地听见盆骨喀喇一声,恨不得就要哭出来了——十年前他还能一个动作轻轻松松carry全场,还能跳完一整曲《我的雅典娜》,现在呢?

鱼缸还是冒着泡。

32.

唐僧为什么非得走九九八十一难?

这个问题第三次穿戴整齐地被拽出来摆在薛之谦面前,他记得头一回是零七零八年突然过气那会,第二回是站在十七楼窗台上的时候,现在是第三回,他穿着秋衣秋裤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坐在没有枕头的双人床上,像个把自己意淫成夜行侠的精神病人。

他想出去,想疯了,不止为了想要工作想跑宣传,被磨光了那一大砬子跟毛头小子一式样的热情,他也就是个看起来年轻但快奔四张的单身汉,渴望社交,需要夜生活。问题是他出不去。

退八百万步,薛之谦都没想过自己会被下架,以一个歌手的身份。

其实应该跟张伟道个歉的。

接到张伟消息的时候薛之谦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他以前明明是个挺细致周全的人。

“我还在上海,喝酒?”

迅速回了个“我过去找你”,薛之谦在秋衣外面裹了件棒球服。

33.

他攥着方向盘的时候还是怪慌的,比这两天所有时候都慌,这挺不对的。照说拿命看待的音乐突然间抛弃了自己,他应该痛哭流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他这两天还挺平静的,正常吃饭睡觉,记得每天刮胡子,甚至开始规划没有音乐的老年生活。

然后他头一次在想象里发现,不做音乐,薛之谦的日子好像也能过。

察觉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薛之谦觉得自己挺可悲的,他脑子里冒出来第一个画面是二十出头的自己穿得像只掉毛的鸡一样在哭着说“没有你们,薛之谦算个屁啊”,这时候他终于按照理想的轨迹开始难受起来,但马上打住了。

薛之谦觉得自己心思真是过分活络了,可能是靠卖人设讨生活的人都得具备的基本素养,不管多伤心的时候都分出小半个自我来审视自己,时不时还要提醒一句“按剧本你应该哭得更惨一点”。这一点来说他挺会迎合大众需求的,更像演员,然后是商人,再最后才是歌手。

“伤心吗?伤心就哭吧”

心里那个小人问他。

不,薛之谦笑着说罢,一把掐住它的喉咙。

34.

按照薛之谦臆想的剧本,张伟应该会带他去个gay bar,然后摆出一副油腻嘴脸来明里暗里表示要再包养他,再然后他会拒绝,在惨遭封杀的绝境里坚定得像上刑场的刘胡兰。

可他被拽去了迪厅,意料之外情理之外,但像极了张伟会做出来的事。

音乐很吵,张伟的嘴又出了名地碎,薛之谦为了表示礼貌很努力地把整个上半身歪过去,背影攲斜在细长的吧椅上,像颗长歪了的仙人掌。

“我这人吧也不太擅长说好话,”张伟像喝碗盖茶一样吹开莫吉托上边浮着的薄荷叶碎末,算是稍稍告个段落,“您就勉为其难被安慰一下儿哈。”

薛之谦张开嘴唇,跑到喉咙口的“我没事儿”却怎么也没办法往外说了——一小杯五颜六色的酒下肚,商人薛之谦就轻易地被干倒啦,于是柔软的小薛偷跑了出来,一下子被海啸一样汹涌的难过淹没了,翻涌得无法无天。

他觉得张伟应该问问他为什么会这样,虽然他自己至今也不很清楚,多方面原因吧,但他至少可以借此倒一倒苦水,倾诉欲对现在的他来说挺宝贵,但张伟没再问,他也就不好意思开口。

“对不起啊,”脑袋被酒精搞得晕乎乎的,因此薛之谦想了半天也只想出来这一句,就好像他只剩这么一句话可说了,“连累你丢了一档节目。”

张伟叹了口气放下他的碗盖茶,没说没关系也没责难他,就这么直直盯着人看。迪厅里的灯光五颜六色地打在张伟略长的头发上,给薛之谦造成一种错觉——这个人好像就是十年前那个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花儿大张伟,和他一样流着眼泪坠入深渊的人,他的光,他的少年神明。

伴随着错觉而来的是一股让他窒息的反胃,交织着自卑、渴望和两年前他逼迫自己硬生生积攒起来的厌恶,统统和成一团借着酒精烧了起来。

“你头发长了,回头陪你去剪剪。”

回忆和现实重叠的可怖场面让薛之谦一下停机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已经整整过去两年。

想到这里的时候不无悲哀,这一句话和张伟两年前讲的一模一样,连语音语调薛之谦都复刻似的录在脑子里,那应该算是他们两个说过最后一句算是情话,兜兜转转两年过去了,他们依然面对面坐着,一个狼狈不堪,一个悠然自得,看似时过境迁,又好像一成不变。

“你想干嘛!”

突然复苏的愤怒把一切都搅乱了,时空回到两年前,薛之谦恍惚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叫张伟的死循环。他扯着被酒精剐得一塌糊涂的嗓子朝张伟怒吼,全然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么惊慌失措。

遗憾的是张伟没被他镇住,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吃惊都没表现出来。

“我想再陪你过个生日。”

他甚至有点乖顺的眼神打过来的时候薛之谦就原模原样地彻底完蛋了,像电池耗尽的玩具机器人一样瘫在桌子上。他没辙了,投降了,还是和两年前一样输啦,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剩下的力气只够他用手臂圈出一块小小的领地把自己围起来,张伟又用几乎是乞求的语调重复了一遍“我想给你过个生日”的时候,他的眼泪就像开了闸一样往下掉。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张伟……”薛之谦的声音糊在袖子里,没由来地小心翼翼,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他抓着张伟的眼睛看,那里面混着的几乎像是深情的东西把他仅剩下的最后一丝可怜的清明也搅了个干净。

他没法可想了呀,只能把脸整个埋进袖子里嚎啕大哭起来,不停地说张伟,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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