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干爹的一次性内裤

梦想着有一天能不写文和我cp一起当个音乐博主颐养天年,开学后甭想在工作日看到我。

【薛大薛】白炽

薛之谦站在路灯下面打电话。

他双脚交替着轻轻踢面前的路灯杆,听到一声声灯杆发出的沉闷沙哑的振动,突然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薛之谦有些时候会不住恍惚,早起照着镜子看见自己的脸,突然间感觉十分陌生。

日夜重复的上台下台,化妆卸妆,候机转机,看着像是万众拥戴,事实上不过凭着出卖自己的生活来赚这万众拥戴维持生计。

斩头去尾,他似乎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那么他存在或不存在,到底有何不同?

他有时候真的想要离开,或者找一个确实的人来确实地告诉他,他是谁,他为什么而活。

又倏尔觉得自己可笑极了,他还有那么多行程要赶,有什么鬼时间发梦。

他突然间感谢这盏昏黄的路灯,给了他久违的安全感。

神经病一样。

信号不是很好,电话在薛之谦左右脚交替了三十一次之后电话才拨出去。

忙音冗长且单调,不过比莫名其妙的彩铃好多了,他想。

薛之谦数着,忙音一共响了八声,对面突然嘟一声就突兀地断了。

奇怪。

一般对方如果挂了电话,不是都会有“通话中”的提醒之类的吗?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他想了一会也没能得到答案。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想离开,转过身招手拦了一辆夜的。

深夜的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司机也都习惯把车开的快些,的士在薛之谦面前一下刹车的时候扬起一片尘土。

薛之谦忍不住咳嗽两声,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他其实很熟悉灰尘的味道。

谈不上喜欢,但就像脑海里的一个快捷键,让他想起很多快乐的事情。

灰尘,是北京的味道。北京这个城市,好像永远都蒙着一层干燥喧嚣的灰色,很容易辨认 。

每次到北京,他都会想起大张伟。

那时候的他们无比炽热,对爱情有着几乎高出生命的执着。他们在镜头前东躲西藏,在台上说不计其数的违心的话,倔强地又精疲力尽地维持着爱情,却得不到任何祝福与承诺。

那时候他不敢想以后。

然而以前的以后,他们最后还是分开了。

薛之谦毫不怀疑地知道分开,不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说白了,在这一段关系里的每一步,他们都别无选择。

哪怕费尽心思制造出再多弯绕与曲折,起点和终点也没法改变。

薛之谦不想费力挣扎,也不想与天斗。他庆幸自己不再是十多年前的毛头小子,经历这些年,他现在已经很能够看开一些事情了。

何必徒劳?

他至多只是在大张伟收拾东西离开他家的时候红了眼眶,给了他一个一分钟的拥抱。

有些美好,老天肯让你经历,已经是眷顾了。

他坐上出租车之前,并没想好目的地。

“师傅麻烦您就随便开,开着计价器就行,我到时候照钱给您。”

司机大概也困顿,懒得问他原因。于是出租车不快也不慢地穿行于一条条大街小巷。

刚刚入秋的晚上还微微有些燥热,车里没开空调,薛之谦靠在椅背上,闷得有些出汗。

他挪了几下,动静有些大,师傅忙问要不要开空调。

薛之谦谢绝了。

他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像一个潮热的拥抱。

这种抽象的熟悉感已经很久没有被唤起了。大概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情景里,譬如这样一个夜晚,在对方的城市里某一个角落,时机契合之下突然,就感受到他曾带给自己的某种气息。

像是种难得的好运,薛之谦却几乎要窒息了。

他想挣扎出来,可这感觉就像是,薄荷烟的香气,大雨打湿的泥,带着迷迭似的甜美。

你就是要闻,你忍不住的。

其实离开大张伟之后的每一天,他的灵魂都比他们在一起时要轻松得多,就像艳阳高照的晴天。可是人与人有所不同,有些人喜欢晴天,有些人却偏爱阴雨绵绵。

车载广播里在放深夜电台,薛之谦听见那个女主播讲一个故事。

“我和他在一起不很久,大约一季的光景,分开后也没想过还能遇上。不过既然遇上了,也就装作礼貌的样子打声招呼。我们隔着一张油腻腻的桌子,我在吃一碗馄饨,他在等着他的打包。然后我吃完路过他身边,挣扎了一下还是和他道了再见,他也冲我笑笑。走出门才发现外面下了小雨,我把包顶在头上之后才想起来,再不会有人给我撑伞。”

女主播的声线平静地,述说了一场再无奇不过的“好久不见”。

薛之谦突然想找一家小面馆吃一碗馄饨,这念头来得猝不及防。

于是那司机七拐八弯把他送到一个小店面前放下。

面馆很小,连个招牌也没有。

薛之谦走进去坐下,要了一碗馄饨。

夜里没什么人,馄饨很快就好了,薛之谦撕开一次性筷子,手机突然震起来,来电显示是大张伟。

他于是低下头夹起一个馄饨囫囵吞了下去,数了八下,然后接起电话。

手机背在桌上蹭得油腻腻的,捏起来很不舒服。

“喂?”

那边很安静,听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然后大老师的声音响起来,

“薛老师您刚打我电话?”

大张伟的声音有点沙,听起来很累。薛之谦把手机拿开耳朵看了一看,2:37。

“没……我刚打错了对不住啊大老师。”

薛之谦不知道大张伟会不会信,他能蒙过自己就行。

那头没说话,薛之谦音乐听到叮叮当当掏钥匙的声音。

“大老师你才到家?”

“嗯,赶了一天通告快死了。”

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

“那你早点休息吧。”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这样讲。

“好,再见。”

那边很快就挂断了。

薛之谦放下手机,自顾自吃完了馄饨走出店。

他终归没能隔着一张桌子遇上什么人,门外也没有下起小雨,可他突然想抽烟。

他记得大张伟以前最喜欢ESSE,很普通的薄荷烟,很淡很凉薄,然后他突然犯了瘾。

他开始沿着大马路走,找便利店。

走了不远,大约十五分钟就找到了。薛之谦很庆幸爱喜不是什么刁钻的牌子,有烟卖的地方都有它。

他拿了一包烟,想了想又买了一个打火机走出店,站在路边点了一根开始吸。

其实他并不喜欢抽烟。

只是在这个矫情的凌晨,突然想要做一些和大张伟有关的事。

跟歌里唱的一样。

你抽的烟,让我找遍镇上的店

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改变,对你的思念。

他吸进一口烟,过肺再吐出来,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拉出他和大张伟的两个通话记录,准备删除。

想了想又停下,用一只手按灭了几次屏幕才艰难地截了一张图。

就当留个念想,大约也不会再有了。

然后清空。

他舒一口气,把手机放回裤袋子里。默默站着抽完一整支烟。

刚刚入秋,四点多光景,天空已经从黑慢慢显出紫色。

有些事情,也会消弭在这样难得的宁静里面,等到阳光重新普照,人们就又将重新陷入周而复始。

深夜里发生的莫名,将不会有人知晓。

一切,不过是场

好觉睡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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