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干爹的一次性内裤

梦想着有一天能不写文和我cp一起当个音乐博主颐养天年,开学后甭想在工作日看到我。

求求你把Bucky还给我。

我求求你了我想睡觉能不能让我睡着我好困我太难受了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啊我才18我不想天天失眠到凌晨啊拜托拜托

为瑜洲瑜站街

【尼古丁】(十一)上上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就像一篇虎头蛇尾的烂杂文,没有情节没有主旨,只有浸烂在雾霾里的怄人基调。其实也也没办法改变,又或者说薛之谦从没想过要改变,大概从认真的雪被写下来那一天起他的下半辈子该怎么过就定得八九不离十了。薛之谦是个体验型选手,穿不上别人的鞋子,过什么样的日子写什么样的歌。
所以你看啊,他还是摆脱不了音乐,哪怕音乐对他不再来电,他还是得扛着“薛氏情歌”框在他身上的“薛氏活法”,心甘情愿地一路挣扎。
啤酒的泡沫在下巴上爆开,把伤口拉得生疼。是个不大的口子,但很深,今天早上刮胡子的时候弄得。事实上这是他两个多礼拜以来第一次刮胡子,期间他出过一次门,带着口罩,被粉丝认出来拍照的时候像只浑身裹着泥的癞蛤蟆。薛之谦举着酒瓶子,苦味的液体分在他的下巴上和口腔里一半一半,他忍不住想象淡黄色的液体从那个小小的口子流进去,然后顺着他的血管经脉挤满他的整个身体,最后把他吞没——
无法无天的遐想在这里被迫刹车,三瓶啤酒里携带的酒精足够让薛之谦彻底当机。他感觉到四肢开始不受支配的时候大脑的某个部分却一下子活跃起来,这时候他看到桌子上面早就点好的半打啤酒——两人喝太少,对于他自己呢,当酒喝太多了,要借惨消愁刚刚好。这时候他就想不明白自己了,不明白他到底是希望张伟来还是不来。
他就想啊想啊,一边想一边把六瓶啤酒半喝半洒地折腾完了,直到被朱桢抬走。顶到胃的时候真他妈的难受,薛之谦记得可能是吐了,吐的时候他想去他妈的大张伟,爱来不来。
至此,薛之谦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欺欺人的苦情十分没有必要。
这是七月十七号晚上,他果然又让大张伟耍了一道。

其实还有很多,但我困了。
摊手。

哇不要再对我私信威胁了宝贝

我说了今天会更,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就肯定会更嘛

更新周六见


今天份的快乐🐶

[以后要买一所大大的房子,把没有家的小崽崽都接来]

晚安~

@奥 做个好梦。

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就跟打架一样,谁也不服谁。心里头惦记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早跑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实是他们拳打脚踢到凌晨两点还是没能绝出大抱枕的归属权,一对儿奔四张的大老爷们儿在黑夜里争得面红耳赤七手八脚,只差一个和事佬。

“三八线知道伐?”薛之谦喘起气来就跟在肺里架了台风箱似的,边说边把张伟的两只手爪从大抱枕上面扒拉下来,“谁也不抱不就好了。”

抱枕被竖起来放在中间,就像以前睡混间儿的时候给架个帘子一样,神神秘秘的。张伟觉着挺新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是不肯服软,二是真的累了。于是两人规规矩矩躺好,一人一个枕头一床毛毯睡得比埃及艳后还要工整,

“晚安。”

张伟听见薛之谦戴眼罩耳塞的窸窣声,就好像流水线上给薯片封袋儿似的。他睁着眼睛等薛之谦来亲他,结果对面一点儿动静没有。也不知道在跟谁犯倔,张伟就是不肯睡,梗着脖子瞪着他薛好像要给瞪出个窟窿眼儿来。

他薛的下巴和嘴被厚实的“三八线”给遮住了,开的大双眼皮也给那眼罩遮起来,就剩给他一个鼻子,他就借着窗户外边透进来的一点点光看。薛之谦睡觉靠鼻子吸气,鼻翼轻轻地一动一动,这时候张伟老师终于打心底里说了实话——他薛真是好看,他薛世界第一好看,哪怕只有一个鼻子那也是灵光四射艳压群芳。

张伟发誓他只是想凑近点看一看——他用打娘胎里到现在最最缓的速度翻了个身朝左,又把枕头轻轻拉到身侧压住。

嘴也露出来了,薛老师可真好看哪我天,张伟想。他困得要死又舍不得睡,睁着眼睛数起羊来,三只羊还没凑够一盘麻将呢,薛之谦的脸就突然一下子戳到他面前,

“胃又疼了?”

“没没没没——”

张伟急着否认,又突然噎住了说不出话,嘴一秃噜张口冒出来一句说,我我我就想抱抱你。

“抱呗。”薛之谦没忍住“哧”一声笑出来,费了点力气才把张伟连人带三八线扯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出了汗还没干的头顶,

“你抱枕头,我抱你。”

送给世界上另一个我

临时起意把名字改了,送给我最爱的仙女小梁 @奥 

1.

薛之谦又走了。

张伟把没吸两口的烟屁股狠狠摁在前两天刚买的鼠标垫上,回过神来心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从一堆豹纹里边找到那个烫出来的小黑点狠狠抹了两把,像被烫到一样头昏眼花。

“又”。

这个人太欠收拾了,他想。

他咋舌于薛之谦对于“爱上就别低头”这个亲笔写下金规玉律的惊人执行力,就是不管多么大大小小的争吵他都能收尾得一视同仁——删微信,离开,加微信,回来。

其实张伟真的不怎么吃这一套。他的爱人——姑且界定为爱人吧,实在能让他太过频繁地产生出强烈的难以招架之感。他是张伟见过最能熬最有韧劲的人,同时又实在脆弱矫情得过分女气了。他们每一次的矛盾都伴随着几何级数攀升的争吵和莫名其妙的单方面决裂,薛之谦总给他一种奇妙又可怕的错觉——他需要争吵甚至需要锋利刺耳以至肮脏的激烈言辞来相互折磨,借此寻找存在感和自我认证,他甚至一度怀疑薛之谦是否能从此获得快感。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山呼海啸地心疼起来——他到底得经历过些什么,才会最终只能靠不断地刺痛别人和自我创伤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他想和薛之谦彻底了断,这个念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百次冒出来了,像韭菜苗子一样掐了一茬又长一茬,张伟发现自己被这个戏精吃定的时候惊恐得特别后知后觉,他害怕一辈子都要这么没完没了地吵下去,摔盘子摔桌子摔椅子,最后连自己都被摔得稀巴烂。

那一秒钟他恨透他了。

张伟晚上喝了一听啤酒,起因是绿茶没了,没料想到这会头晕起来,果然两个人在一起待得久了就会越来越像,连酒量也不例外。

他这样越想就越烦躁,好像他大张伟浑身上下被包裹在黑色的厚重塑料邮包里封上口子,上面还重重盖了个萝卜章,归属权那一栏写着“薛之谦”。蜜里调油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缩成一团滚到人怀里也没觉得什么不对,这会儿叛逆的自我意识才摧枯拉朽地冒尖,戳得他脑仁疼。

他站起来想找瓶水,才想起来冰箱里只剩啤酒了,两腿一松瘫了回去,椅子滑出半步远。

凌晨两点十一分,操。

张伟对于夜生活和失眠这两件事都没有太丰富的经验,他这个人嗜睡,哪怕和女性同胞为爱鼓掌也都是走得最早的那一个,用他前床 伴的话来说就像是“喝下午茶”。倒不是他有多养生,只是觉得睡眠带来的快乐比工作和女性都丰富一些,且他本人一直贪图享乐,不求上进。

因此他现在无比烦躁。

2.

薛之谦的手机内存快要被照片塞爆了。

他现在坐标加拿大,这是在这个名字长得他完全记不住的山头待的第三天,看星星。他没学过延时摄影,也跟着蹲在旅友身边摆开架势咔嚓咔嚓按快门。

单反里的星空其实要比手机摄像头照出来的好看很多,因此他只是打算把手机里的照片即时分享完就删掉,这个想法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的手机被填得再存不了一张照片,一是山上没信号,一是他不知道该分享给谁。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有种奇异的自我厌弃,就好像小时候写日记,明明自己被别人打得哭爹喊娘也要写“我今天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那群小畜生被我干得落花流水”,日记只有自己看得到,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平白无故粉饰太平。他回去翻日记簿的时候会觉得很好笑,那时候无知,可是现在的自己用幼稚好像已经搪塞不过去了。

这些拿手机摄像头拍的劣质相片,还有那些执拗怪异的、根本没办法直接说出口的矫情想法最后都会,也只会出现在大张伟的聊天框,然后伴着自己的鼻涕眼泪糊在“删除联系人”的绿色钮上,被扔进一个巨大的、填塞满遗弃乱码的垃圾堆里,不复存在了。

2.

“人都是多变的。”

每次矫情病犯的时候薛之谦都会这样蒙骗他自己。悲观的人多数敏感,他们频繁地需要探索一些阴暗长霉的角落来佐证这个世界的肮脏,而薛之谦在这方面无疑天赋异禀——他看得见世界的恶心,更比任何人都拿捏得清楚自己的不堪。

其实他的每一次的离开都是认真的,每当他看到一个邋遢的、瘫软的、玩世不恭的张伟而生出一些可怕念头的时候,他心里那头咆哮着的滚烫的恶兽都会催着他赶快离开,离开这个胸无大志毫不上进的男人。

——他薛之谦比他红比他努力,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等着倒贴的姑娘一抓一大把,他不该上赶子在这里倒贴这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是薛之谦这辈子有过的最恶毒的念头,更可怕的是他从没想过要消灭它,而是放任它疯狂生长得盘根错节,甚至每当自己在内心深处将张伟踩到泥里去的时候他都有种锋利的快感,恶毒过这世上任何一个狠心的妇人。

他从没敢往深里去想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答案就这么明晃晃摆在那里。

人设坚韧谦逊,本性矫揉阴狠。

“你这个奸商。”朱桢当时听他说完这些的时候下去了大半斤白酒,脸红得像根腊肠,“你怎么这么爱趋……趋利避害呢。”

“你他妈的以为你买了个热水袋是吧……还是嗝,雇了个保镖,”薛之谦听他说这些的时候没什么老大感觉,就挺莫名其妙的,醉汉扑朔迷离的比喻比他自己的段子还难以琢磨一百倍。

热水袋,我的天,他狠狠搓搓鼻子,

热得都快流鼻血了,要热水袋干嘛。

“诶我就好奇啊,”朱桢一猛子朝他面前扎过来“每样东西——每个人,你看见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脑门上都得有个标签,对对对,就跟僵尸脑袋上面那个符似的,上面写着,估值多少多少,还是通用美刀?”

“啊?”

“你说说你,你喜欢人家你自己不清楚吗,”酒精上脑了那么几秒钟朱桢愣住了,干巴巴冒出一个“啊,”

“你就是觉得他便宜!”朱桢眯起眼睛来,拿胳膊肘撞撞他的手,又回头去冰箱里拿了一罐酸奶放在薛之谦面前。

“你又嫌弃你又离不开,那你干嘛上赶子折磨人家呢,”他歇了很长一口气,像说悄悄话一样跟他讲,“其实你心里挺清楚的,是吧。”

“我……”

“我知道你不容易!”还没等他开始反驳朱桢就“嚯”地一下子站起来,挺大的架势。屋子里很热,他没戴帽子也没戴假发,灯光下看像个中年发福的算命先生。

“你苦了十年,两次负债累累三度自杀未遂,三年前还只有身边十几个朋友知道,三年后全中国都知道了。”

“是挺励志的,可你都三十五了!”

朱桢拿食指对着他的鼻子,想了想又放下了,又重复了一遍,“你都三十五了。”

“话说回来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大张伟啊!”他狠狠拍开薛之谦摁在自己肩膀上的右臂,像个老母亲一样苦口婆心起来,  “他当年说不定比你惨多了,只是他没天天念叨。他不念叨,别人都不知道,你也就当做不知道。”

“你就生怕有人比你可怜”

3.

薛之谦掏出手机,看到右上角垂死挣扎的“E”的时候,感激得像个祈着雨的三脚猫巫师,激动到跳脚,连相机狠狠磕到石头上,他也没来得及在意,

“张——伟——”

他愣愣地摁着语音,其实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被北地高山上夹着冰渣子的风狠狠堵了回去,两秒钟的语音就这么傻愣愣地甩出去。他反应过来着急忙慌想撤回的时候,E又消失了。

妈的。

他又害怕又有点高兴——心里弯弯绕绕的人,总得有点什么外部力量逼着才能清清爽爽把事情捋直,这点他自己倒清楚得很。薛之谦觉得八成是老天爷给他什么启示,抬头看天,结果老天爷给了他一大耳刮子,还夹着冰渣——磨砂的。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条“保重身体”,等到有信号的时候自然会发出去的吧。

4.

连续第五天收到薛之谦的微信的时候张伟觉得烦透了——他本来打算睡觉,然被突如其来的焦虑搅得头皮发麻,睡眠就和他说拜拜了。他记得薛之谦的失眠症很严重,那时候他睡在旁边总是整夜整夜不敢翻身。现在好啦——他自由了,可以从床头滚到床尾还可以横着睡,可他不想滚了——不仅如此,他居然还他妈的失眠了。

他想喝绿茶,想喝可乐兑白酒,哪怕这个喝法可能会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可现实是家里面没有白酒。他想去蹦迪,想去蹦极,哪怕他会被吓个半死,可他永远没有时间。他还想薛之谦,想他回来,哪怕……

蹿起来的时候险些撞着天花板,可他没办法,胸膛里一下儿多了一团火烫的、鲜活的、沸腾的念头,咋咋呼呼横冲直撞地尖声喊,

薛之谦——

薛——之——谦——

这会儿他终于在狂热的思念里幡然醒悟,或许他们从头至尾都是一样的,从没有谁输谁赢。

他爱薛之谦的吧?是爱的。至于是哪种爱他也分不清,是大冬天早晨搭伙吃卤煮,或者是一块儿光着脚丫在海边颠肚腩,或者是薛老师歌里唱的“你宽容我的眼神”“我帮你系上纽扣”,又或者只是现在这样,薛之谦可以在他失眠到要疯掉的时候代替可乐兑白酒,救他一命。

无所谓,都好。

5.

上飞机之前,薛之谦终于等到了微信铃响。这是他这么多天来收到的第一条回信,只有三个字,

“回家吧。